当然,从政治心理上来说,希望所有的人都关心政治这是不现实的,也并不全是好事。那些有着民族使命感,国家使命感,政治责任感的群体,在任何国家都是少数,大多数人都是只在意过好自己日子的芸芸众生。如果一个国家的公民、年轻人都热衷于政治,对于政治稳定反而并不全是好事。这是一种比较研究的结论。
有人关心政治,有人不关心政治,这是一种正态分布,是非常正常的,不用过于担忧。我们人民大学是以人文社会科学为主,尤其是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,我想北大、复旦、人大可能都是一样,天下大事本身就是他们的专业,所以他们关注的比其他专业更多。
不过我看我们在全校范围内做一些报告,比如说“中国政治变迁40年”,听众也有三、四百人,小会场换成大会场,最后整个大会场座都无虚席,可以说在整个学生群体中关注度也很高。
杨光斌教授在中原工学院以“中国政治变迁40年”为主题,为师生上了一堂生动的思政课(图片来自:网络)
观察者网:还有一些学生是非常热衷于政治话题的,但是他们从互联网空间获取信息,导致很多认识和观点所基于的“论据”是被“历史发明家”虚构的,甚至是一些谣言;他们往往被网络上一些言论左右,看待问题很容易走极端,最终沦为“键盘侠”,您怎么样看待这种现象?
杨光斌:首先在网络时代,大众参与程度慢慢的升高,他们从网络上获取知识的比例慢慢的变大,这就从另一方面代表着专家的作用越来越低。我们该注意到,在网络发声的有很多来自市场化的平台,这一些平台,无论是很多沙龙、学术报告是有强烈的某种价值导向的,这对年轻人的影响是非常大的。
这种情况下也有很多好的现象出现,比如观察者网、比如共青团中央,他们都起到了很好的引领作用。鉴于这种情况,怎样发出自己的声音,引导青年学生获得应该获得的知识,这样的一个问题主管部门确实应该认真研究和总结。
观察者网:习在座谈会上的讲话特别强调“必须培养一代又一代拥护中国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、立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生的有用人才”。然而时下很多大学生会把拥护党的领导、拥护社会主义制度和爱国分开来理解,在发表一些错误言论时每每宣称这是“爱国不爱党”,您觉得这样的思想有什么误区?
杨光斌:这就涉及到我们比较政治的研究成果,用的话来说是“国际视野”的研究成果。只有拥有国际视野、了解具体国家的发展史才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不同国家的成长有不同的路径:英国、美国主要是靠商人推动的,像德国、法国,还有日本这些国家主要是靠国家机器组织起来的。但是很多后发国家,商人集团的力量很微弱,国家机器瘫痪了,谁来组织国家就是一个最大的挑战。
因此广大后发国家有一个新型的组织者就是政党,是这些政党来把国家组织、建立起来的,比如说印度、很多非洲国家,还有就是我们中国。在这些政党中,把国家组织得最成功的的应该还是马克思主义政党,也就是。
我们一般称之为党和国家领导体制,在历史和全球范围比较,假如没有政党这个组织者就没有这类国家,最典型的就是苏联——苏联没了,国家也就没了,分裂了。很多人都同意这样的判断:21世纪中国假如没有,导致的后果就是中国的分裂。所以说看起来党是党、国是国,其实在我们这样的国家党和国家是命运共同体,没有党就没有国家。
我提出了一个“政党中心主义”的概念,讲为什么是党,需要什么样的党能把国家组织起来。党和国家分开是典型的自由主义理论,比如说美国,他们党的出现是在革命以后,是在宪法体制内出现的政治派别,而中国和很多国家是由党来建国,由党来立宪,因此不能简单地以英美的经验、体制、理论来看待中国。
换句话说,回到刚才的话题,如果中国变成党是党、国是国,变成自由主义体制,那么中国会变成什么样呢?不外乎又是一个大号的发展中国家,不会比他们更好。
观察者网:从去年持续到现在的中美“贸易战”一度让中国国内的舆论环境很复杂。受此影响,一方面,一些学生对中国产生了质疑,觉得中国与美国差距那么大,和美国作对是自不量力,因此很反感对国家的“自信”;另一方面,一些学生又盲目自信,希望国家采取比较激进的措施,速战速决。您怎么样看待这种现象,在这样的背景下怎么样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国际观和大局观?
杨光斌:中美贸易战是一个很好的节点,它在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告诉国人很多道理。
其实中美贸易只是西方300年或者500年以来强权政治的一个表现而已,全球史研究表明,欧美人是嗜血、好战的民族,而中国人是相对而言比较文弱的。但是假如没有领导的抗美援朝、以及后来在越南和美国两场战争的较量,中国人到现在还在怕美国,因为在过去100年的历史当中,如果一对一的较量,美国能够说是战无不胜,无论是对苏联还是对德国、对日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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